交通大学创立之时(1896春)恰好与两个重要的历史事件巧合地联系在一起:
●正好与世界奥林匹克体育运动的诞生同年, 预示着交通大学应该、也一定会走向世界;
●正好与康有为(1858~1927)将“科学”由日文字翻译成中文字同龄, 预示着交通大学与近代中国科学休戚与共。
简单回顾交通大学110年的历史变迁, 她经历了不少沧桑:1952年全国院系大调整拆散了交大的很多系科;而整体迁移西安让老交通大学元气大伤;……至今,与昔日交通大学同名的、有情结的就有6所,究竟该如何看待这些历史变化?不少关心老交大历史的人会有这样的悲观想法:这些历史变迁表明往日的老交大一直不断受到冲击,老交大已不复存在或只存在人们的记忆长河中。我也反反复复反思过,觉得这样理性地想可能比较合适:交通大学的历史沧桑变迁中似乎也蕴涵着一种献身精神,而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值得交通大学骄傲的精神。
抑或是天意,我的人生历程中与交通大学也有两个巧合:
●1996年,刚过而立之年,正值交通大学100周年校庆,进入交通大学工作的;
●2006年,刚过不惑之年,正迎交通大学110周年校庆。
也就是说,不知不觉已在交通大学整整度过了人一生中最美好的10年青春时光。回首我在交通大学的10年生活和工作,我必须承认我的生命中存在一种精神引导力量,这就是我坚信的faith:无数普普通通的人进入我生活中,以一种或另一种方式帮助我,给于我在交通大学生活、工作的关爱、勇气、智慧。有许许多多难忘的人、难忘的事……
幸运地跨进交大的“高”门坎可能对于起初想进交通大学的每一个人来说,内心都会有一种感觉:名牌大学的门坎是高高的,而且相互间的选择也是谨慎的。 我的谨慎出自于内心的思考:交大真的适合我事业发展吗?交通大学的谨慎可能出自于这样的思考:引进时钟对交通大学的学科发展有利吗?衷情于交通大学的夫人和母亲的支持,让我作出了来交通大学工作的决定。
10年过去了,我对当初的选择无怨无悔。其间与交大一道所经历的顺境与挫折、幸福与痛苦、欢乐与悲哀,是很难用文字表达出来的,但我对交通大学始终是有感情的,同样,交通大学似乎对我始终也是有感情的,大概这就是一种情结吧!
认真把学问做好
进入交通大学后的头几年,我经常会参加许许多多的非学术性活动,乐此不疲。有一次,在校园里, 张重超老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人在年轻的时候要好好努力啊,我们也经荒废掉了。”后来想想,感觉张老师当时可能不好意思说完他还要说的话:“时钟啊,你年纪轻轻的就别热衷于非学术的事了,好好把你的学问搞好,不至于到了我的这个年龄懊悔啊。”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2004年2月的一天清晨,刚从校领导岗位退下的叶敦平老师在校门口一见到我就说:“时钟,总结我一生的经验,就是好好地把自己的学问搞好。”
在交通大学的日子里,见证了中国大陆波澜壮阔的市场经济浪潮也同样影响着交通大学和在那里的每一个人,这种影响客观地讲,自然有它的好的一面,也有它不好的一面。可能担心我会被浪潮冲得晕呼,校园里散步懈逅已退休的、腿脚不大好的苏德洋先生,他用一种十分认真的口气对我说:“时钟,你千万不要羡慕别人拿多少钱,要能沉住气,潜下心来,好好把你自己的学问搞好。”
之后,我见到我认识的人总是自豪地说:“我怎么就如此幸运,总会有人指点我、帮助我。”只是我醒悟得太迟。痛感只剩了一丁点青春尾巴的我,不得不只争朝夕了……我愿将这点滴感悟与更多的青年学人分享:只争朝夕,专心学术,真正能为中国科技事业贡献才智。
诚实做人,认真做事
我在交通大学10年,为什么不愿离开她?我一直在思考,其中之一,可能是与交通大学结下的那份休戚与共的情结。在我的个人简历表学习、研究、工作单位中,在交通大学呆的时间是最长的,希望也是我退休前的最后一所大学。
2006年初,校人事处专家办主持召开长江学者、总理基金获得者新年茶话会。 马德秀书记提了一个问题:“交通大学究竟需要一种什么文化和精神?”我回答:“交通大学需要的一种文化和精神用8个字就可以概括:诚实做人、认真做事。”衷心希望这也是我送给交通大学110周年生日的祝福,让我们都能真正“诚实做人、认真做事”,这样,交通大学、中国一定会有真正的希望和辉煌。
十九世纪英国文坛巨擎之一、晚年担任英国爱丁堡大学校长的托马斯·卡莱尔曾说过一句这样的名言:“当今真正的大学是书籍的汇聚。”这句话对已走过110年沧桑与辉煌的交通大学仍是有现实意义。刚步入中年的我,衷心祝愿交通大学校园里能真正永远能飘逸着书籍的芳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