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6年在上海有幸考入交大,当时的喜悦心情是难以形容的。那一年正逢八年抗战后第一年招生,报考的人特别多。交大和清华的工科是多少中学毕业生的目标,能否考取是对他们自己的一场检验。我本来在中学的成绩较好,考这两所大学是没有十么好担心的。但我中间有四个学期离开了上海,等我最后一个学期回到原来的中学时,我发现功课衔接不上,因为两地的教材不一样。依靠高考前的备考,通过从头复习,才补上了差距。终于如愿考上了交大,同时也考上了浙大。和大多数人一样,交大是首选,我选择了交大。
交大历来重视基础课,要求严。例如普通物理,工科一律学四个学期。一年级时数学作业很多,普通化学测验频繁。并且重视英语学习,各门课基本上全部采用英文教材。这样就为我们打下严实的基础。我在1949年因病休学了一年。1951年毕业时,进了上海高校毕业生学习班。结业后被分配到南京电子管厂(当时称南京电工厂)。这是我国第一个电子管厂。解放前在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属下,只有一点很弱的制造能力,主要靠进口。解放后才独立建厂。一进厂,感到样样都新鲜,须要补充很多专业知识。因为我学的电讯专业,是关于电子管的应用,不讲它的设计和制造。电子管用的结构材料和辅助材料涉及很多化学元素,工艺过程比较复杂,故需要比较扎实的化学和物理基础。这时就感到交大重视基础的正确性和必要性。而在交大培养的自学能力,则是使我能适应工作发展不断前进的重要保证。我不但很快在工作中学了一般电子管制造的专业知识,而且由于国家急须发展微波电子管,还要学习微波技术和微波电子管理论。良好的英语基础使我能轻松地查阅国外的最新文献,也能与国外的同行交流。并且随着工作岗位的变化,涉及的专业范围越来越广。这就更显得基础的重要。我深深感到在母校打下的良好基础使我终生受益。
我的家庭和亲戚中受到交大培养的人很多。父亲是1927年电机系毕业的,终生从事冷冻技术和空气调节工程。堂舅父和堂叔父30~40年代管理学院毕业。表哥1944年电机系毕业(在重庆)。大儿子和大儿媳1984年材料科学系硕士研究生毕业。我的家庭对交大的感情至深,难以言表。“文革”以后,母校有了迅猛的发展,不论是办学规模和院系设置扩大,还是科研教学水平提高方面,都有长足的进展。母校在国内外的声誉进一步提高,正在向世界一流大学的目标稳步前进。我们感到由衷的高兴。在母校110华诞之际,我谨代表全家献上衷心的祝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