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9月,我成为上海交通大学电机系的一名学生,能在名校名系里读书我感到格外自豪和兴奋。更没有想到的是我会留校任教,从助教、讲师、副教授、教授,直至中国工程院院士。回忆那近半世纪的风雨历程,我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爱国荣校的交大优良传统激励我成为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当我一进入交大校门,走在绿树成荫的大道上,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高耸的史穆烈士墓等一批纪念革命先烈的印迹。史霄雯、穆汉祥烈士为民族解放、为民主自由而壮烈牺牲的事迹强烈地震撼了我的心灵。老学长、著名科学家钱学森等交大学子为科学献身的精神,国家利益至上的大无畏气概激发了我为国家繁荣富强而奋斗终生的决心。四十余年来,爱国荣校的交大优良传统始终滋润着我的心田,交大人的使命感和责任心,时时刻刻鞭策我奋发向上。
交大起点高、基础厚、要求严的学风使我有了宽广的基础理论和扎实的专业知识。有着优良传统的老一辈交大老师们始终恪尽职守,亲临教学第一线。程极泰、林争辉、程福秀、张仲俊、雷新陶、唐耀宗等老师个个都是自身学术造诣高,教学严谨的学术大师。虽然聆听他们的讲课差不多已是半个世纪前的事了,但好多精彩的片断至今仍记忆犹新,他们的声音仍萦绕于耳,他们的板书还历历在目。他们宽广扎实的学识,精湛高超的技艺,诲人不倦的教风,生动活泼的语言都成了我的楷模。
交大人融合创新敢为人先、求真务实永不言败的精神指引我激流勇进,攀登高峰。1962年7月我毕业留校任教,成为高电压教研室的一员。严师的教诲引领我一步一个脚印地稳步向前。早期我师从唐耀宗教授,经历了很多项科学研究,其中有几个项目我印象深刻得益匪浅,例如《配电变压器防雷大电流冲击试验》和《220千伏屋内配电装置的最小空气间距和绝缘支柱的净距比的研究》。这两个项目都是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电力部的攻关课题。为得到最可靠、最令人信服的科学数据,我们大胆果断地提出了真型试验方案,即模拟雷击现场对真实的配电变压器进行雷击大电流试验。这是一种国内首创的试验方法,试验条件复杂,技术要求很高。我们不但要配置一批设备,而且必须将自己长时间地置身于人工雷电环境中,耳听人工雷的巨响,身受强电磁场、放射性的辐射。我们个个甘冒有损健康,甚至致癌的危险,一心只想获得科学的数据。经过历时两年有余的不懈努力,终于获得了数千个真实可信的试验数据,表明我们的理论分析正确无误,改进措施切实可行,试验结果都得到了有关部门的认可并被广泛推广应用。我还应邀到多个省、市的电力研究部门作学术报告。
又如大家所熟知的《液电冲击波体外粉碎肾结石技术与装置》是我的老师唐耀宗教授和我为主共同完成的大型研究项目。进行这么庞大的研究开发,我们一无资金二无可借鉴的资料、实物,全凭自己的努力与智慧去进行原创性研究。唐耀宗教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领导我们共涉艰险,研究与开发终于取得了圆满成功,它的广泛应用使成千上万的肾结石患者获得了无创伤治疗,疗效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为国家节约了大量的外汇,也为交大赢得了荣誉。1992年唐耀宗教授与世长辞,但是他的那种高瞻远瞩敢为人先的精神始终激励着我思变求新、永不停滞。
每当我忆及在交大的日日夜夜,总是百感交集。饮水思源,是交大哺育我成长,是交大给我知识和智慧,是交大给我力量与勇气,又是交大给我荣光。我将继续弘扬求实攻坚交大魂,当好飞跃创业交大人。 |